“知衍媳妇,我原不知道这些东西如此金贵,这才借了家去。这不,一知道这些东西金贵,我即刻便给你送来了。你说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不好生收着呢?往后可不能这样了,这寻常人家过日子,手可不能这么松散。”
人才!她大伯娘真是个人才!
瞧这话说的,挑不出一丝错处来,要是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真以为这是位热心肠的和善长辈。
林芷笑眯眯的接过篮子道:“大伯娘说的是,这读书识字可最废银钱,这还是您教我的呢!既如此,这汗巾子我就收回来了。哎,孝敬长辈的东西原不该如此,幸好大伯娘体贴,这汗巾子好歹能卖几个钱。”
陆氏快被呕死了,那汗巾子她是真稀罕!
她这么一把岁数了,头一次摸到这样好的料子,颜色和花样都看得人心里欢喜。这汗巾子她十万分的舍不得,可家里男人说了许多次,让她必定还回去。
来之前她还存着一丝念头:新媳妇年轻脸皮薄,她言语几句,照样能留下这汗巾子。
可没想到,这丫头口舌这样利索,三言两语的,竟让她接不住这话。陆氏胸口起伏几下,眼见着因为晌午,歇晌的村人逐渐回家,路上人越来越多。
陆氏几番张嘴,到底忌惮着昨儿的教训,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言语,耷拉着一张脸把东西往林芷手里一推,转身就走。
再多待一会儿子,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手撕了林芷那张破嘴!
“哎,大伯娘,大伯娘,您进门歇一会儿啊。怎么连口水都不喝,您一来,婆母就让人备下茶水了。顶着日头走了老大一会儿了,您好歹润润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