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美意原不该辜负,可还容小子告恼。今日还得早些家去。”沈知衍说道‘早些’这两字时微微加重。

待上了茶水,崔秀娘拉着林芷进了里间,这里林芷之前也常来,原就是她跟随崔秀娘学刺绣的地方。

“必是你那后娘又作妖了。这倒罢了,我只问你,沈家,可还好?”崔秀娘一点儿也不代拐弯抹角,她教导林芷近十年,早已把林芷当做自己女儿看待,二人虽无母女之名,可相处起来跟亲母女无异。

“婆母厚道,妯娌和善,人口简单,您不必再为我忧心。”林芷三言两语概括了沈家情况,“倒是安叔,这是怎么了?您可是遇见了难事?”

崔秀娘性情坚毅,历经磨难,脸上却不见苦意,她很少从崔秀娘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愁色,上一次,还是忧心她的婚嫁之事。

“我和你安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用得着你小孩家家的操心。”崔秀娘岔开话题,“虽然沈家现下不错,但你要上心,人情来往好生周全。没了娘家的女人终归矮上一截,只是也别太过委屈自个儿,你有一门吃饭的手艺,也不算高攀了他们家……”

字字恳切,絮絮叨叨,道不尽的慈母心肠。

两人不过略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起身告辞。林芷拉拉崔秀娘的手:“师傅,你和安叔好好保重,我找机会再来探望您。”

“可不许说这话,嫁了人,多的是身不由己,你好好过日子,不必惦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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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傅家出来之后,林芷情绪难免低落,不过她很快打起精神,笑盈盈道谢:“今日多谢二郎,我们顺路去集上看看,昨儿答应了兰姐儿给她买糕点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