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朝傅元怀福身微微一笑,“我们南渊想要与北宸交好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只待殿下醒过来,两国即可详谈其他细节,至于今日之事,也只是一场误会,还望皇上莫要深究。”
沈慕兮越是这么说,傅元怀越是觉得其中有猫腻。
细节不细节,傅元怀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傅咏絮手上的百年延寿丹,是否真的如同传闻所说。
而傅咏絮现在服下了延寿丹没有。
“如此,想来也是一场误会,让太子妃受惊了。”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看到沈慕兮像一个没有脾气的泥人,他又吩咐内侍将沈慕兮送走。
全程,她十分配合。
仿佛刚才差点被傅元怀发难的不是她。
沈慕兮离开后。
傅元怀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在裴望身上。
“大胆裴望,你可知罪?”
天子威压陡然显现,凛然不可侵犯。
裴望双膝一曲,立刻跪在地上,以前额贴着地板。
“微臣不知所犯何事,还望皇上明言。”
他的一举一动,完全符合臣下对圣上的敬爱。
语气却不卑不亢。
傅元怀眼眸缓缓眯起,“这些天,你与荣郡王交情甚笃,莫要以为你利用了南渊太子妃,便能让朕忽略荣郡王领兵闯入公主府一事。”
裴望震惊抬眸,“皇上,微臣之心,日月明鉴,若是微臣真的与荣郡王沆瀣一气,今日又何必将苏府的卷宗全数送到您的案前?”
傅元怀看了一眼书案上垒成两座小山似的卷宗。
卷宗被细心地划分好了界限,颜色不一,代表的年头以及事件也不一样。
若是没有足够的耐性,这些卷宗根本整理不出来。
再看跪在御书案前的裴望。
到底也是自己亲手提携上来的人。
傅元怀达到了敲打目的,便也不再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