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筱不置可否,居高临下地瞥向她,“你以为祖母为什么要将我娘亲留在荣辉堂,自然是要熬死你娘啊。”

她的声音带着得意,嘲笑似的看了虞悦希一眼,在虞悦希从震惊转为愤恨与忌惮的目光下离去。

最开始,她还能保持娘亲教她的优雅,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规整。

到后面,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神色越来越奇怪。

一路小跑回到碧水苑,她才抱着贺月笑了起来。

“月姐姐,你看,原来虞悦希也会害怕…”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出来了。

贺月心疼地拭去了她泪花,将她揽入怀中,“小姐,没事了,都过去了,最大的坎迈过去之后,你们母女的前路只剩下坦途。”

也许是过去的事情给虞悦希带来太大的阴影,又或许是“坦途”二字来得不易。

本来只是无声落泪的顾筱筱,此时竟小声啜泣起来。

主院。

虞悦希几经艰难,总算闯到苏柳溪屋外。

翠娥本来还想拦一下,被苏柳溪叫住了。

“让她进来。”

“可是小姐,她…”

“没事的。”

苏柳溪虚弱地半靠在床上宽慰翠娥。

虞悦希很快被带进屋中。

几天不见,她脸上的伤似乎有了恶化。

才踏入房门,她身边带起的风就将她身上的腐肉味霸道地卷进房中的每一个角落。

本来苏柳溪还在坐小月子,屋中空气极为不流通。

再被这么一熏,苏柳溪胃里一阵翻涌,接连干呕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