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早已不爱饮茶了,人生已是极苦,实在懒得再平添涩然余香,吃些甜食便好。”

轻轻放下茶盏,嘴角便勾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痕来。

“上天不愿予我一些甜,那我便只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能尝尝甜头了。母亲,您说我这么想是对是错?”

太夫人眼中的笑,便也被儿子的话给定格成了无法言喻的心酸。看着刚过不惑之年没多久的儿子,便已然在两鬓染尽风霜,她心疼的讷讷低语。

“对,这茶虽可提神但终究也不是什么好物,少饮一些也是好的。

吃些甜的好,老身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时常欢喜一口饴啊果儿的,你这年纪轻轻牙口又好的,多食几口也不是个错。

按自己的心意来即可。”

只要不涉及到秦氏根本,太夫人还是非常心疼自己嫡亲儿子的。

“多谢母亲体恤。”

秦振宁微微颔首,睛眸低垂看着那茶盏杯盖上的纹路,声音听着依旧不疾不徐。

“其实今日我过来,还有一事要与您相商。若是您有了决断,稍后便召秦萧尘过来一趟。”

一听儿子这话音便透着些来者不善的意思,秦太夫人心中一紧,右手便不由自主的撸下了腕上那串沉香佛珠,无意识的颗颗拨弄,声音微微发紧。

“先说来与老身听听。”

“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不过就是稍前季家长子参与谋反一案牵连到了季相。季洵方才已经向帝后请罪并且引咎辞官,如今相位空悬。”

太夫人手中的佛珠转动的更快了,她威严的抿了抿嘴唇,已爬上皱纹的眉梢眼角处,再也找不到一丝丝刚才的慈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