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着嗓子硬着头皮把自己该说的给说完，便一头磕在地上死活不抬脸。没招哇，万一自己演技不过关再露了馅，回头皇帝就非得闹腾的让他以死谢罪不可！

而他身边那搁宫廷权贵之中打滚了一辈子的老孙大人，可是个场面上的做戏老手了。所以乔云岳很懂事的把场子空出来让给他，毕竟这场戏，还得全靠这位被皇后娘娘给临时返聘回来的老爷子挑大梁呢！

所有人就看见这老头儿浑身颤颤巍巍的往门外挪，哆哆嗦嗦的花白胡须每一根都颤抖的恍若即将天塌地陷一般充满了恐惧。而那双已经浑浊的老眼之中，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太麻木，只剩下了本能的空洞无神。

一双老腿艰难的托着干巴老登的身躯，一步十三晃的晃到一干朝廷重臣们面前。虚弱的抬起双手，任谁都能看见他那张沧桑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心痛。

“老朽，也无力回天。诸公还是，”

他动作明显的咬了咬嘴里剩下的那三颗牙，又扭头扫了一眼早已跟随太医令一同跪在旁边请罪的儿子，这才能硬逼自己口吐噩耗。

“诸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这老爷子可是大裕医术界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连他都没有办法，那皇帝这回估摸着真得去找他爹他娘他哥去了。

自认为大局已定的那些人，看向季丞相的时候，双方眼睛里全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得意。

嗯，能动手了。

杨克礼微微点头示意。

嗯，能动手了！

季洵也隐晦的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