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一天,大裕朝堂上来站班的满朝文武,都接收到了来自狍子皇帝口中那满满的恶意。
“连个堤坝都修不好,一年提一次一年要一次钱,还年年修年年坏!
你他娘的给老子照直了说,是不是河道衙门全是吃白饭的?老子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明年要是再敢被水给冲垮了大堤,他娘的,你们整个河道衙门的所有官员,就全给我跳下去用这一百来斤肉堵上缺口!”
河台林大人头一个撞在了刀尖上,被皇帝指着鼻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唯唯诺诺的哐哐磕头,甚至搬出自家老祖宗来指天发誓立下了军令状,这才能险险的狍口逃生。
皇帝又翻出一本折子。
“兵部尚书何在?”
徐鄯暗呼一声倒霉,手持笏板出列。
“老臣在!”
听听,我可是老臣来着,是跟在你爹后头搁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臣。哪怕就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也求皇上您能多少嘴下留情,给老夫留一点点体面吧!
兵部尚书眼中的哀求非常之明显,让皇帝手指头微微顿了顿。再低头看看折子上写的内容,他皱着眉头琢磨这问题不算多大,回头私底下找个机会骂他一顿敲打敲打算了。
于是抬眼给了他一个老子暂时先放你一马的意思,然后在对方感恩戴德的眼神里,不咸不淡的瞎扯了两句,便甩了个下巴颌让其平安脱险。
再抠出一本奏折,一看清河公府四个大字,他瞬间来了精神。再前后左右上下里外的这么仔细一看,呵,圈地啊?
挺刑的,今儿不扒了你老曹家的丹书铁券,我李老四算是你儿子!
愤怒的把奏折往旁边使劲儿一摔,皇帝的咆哮声,直掀金銮殿屋脊上的那只嘲风神兽石雕。
“曹郁,你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