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相站在文官的最前头,看着从小到大最不着调的那个皇子,现在莫名其妙的就登上了皇位,他心里那个感觉咋说呢?

觉得自己的聪明睿智被人硬掏出来,按在地上来回跺吧了一顿的那种无可奈何。

果然这世界上人算不如天算。

刚开始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他压了大皇子,结果大皇子被野路子出身的六皇子给干废了。

后来招了皇帝的眼只能小心翼翼的夹起尾巴做人,转回头想尽办法砸了无数心血才又成功攀上了三皇子,结果现在又弄了个鸡飞蛋打。

他这前半辈子在义淮军里当军师,混的风生水起。后半辈子在大裕朝廷上当丞相,干的是步履维艰。

唉,真他娘的人算不过天呐!

甭管大臣们千种万种心思转的再多,也不过就是在几息之间。

吏部尚书作为六部尚书之首,非常积极的站出来表态。笏板一抬官袍一掀,参拜新君的礼仪动作,嘿,那叫一个标准地道。

“臣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姿依旧儒雅斯文,态度依旧从容不迫。让跟他已经打了不少年交道的同僚们,看着都不免感觉有点牙疼。

不是,你陇西秦氏好歹也是个老牌世家呀,就不能再支愣个一回两回的吗?

这么干脆利索的认可了四皇子这个不着调的当新君,就不怕以后他把滚刀肉的那股劲儿,全撒在朝堂上吗?到时候大伙儿受不受得了?

秦尚书眉眼未动,浑身上下摆出来的那个态度非常明显。

臣谨遵先皇遗诏,安王掏出来的那道先皇圣旨是真的大家都认可,那么上面说谁是新君那谁就是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