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红袖打发出去,找刘嬷嬷对一对这个月的厨房开销。她自己则靠坐在椅子里,仔细的阅读着来自于千里之外的家书。
最上面是三个弟弟妹妹写的,每个人都各有特色的在信里告状抱怨。
老二说老三天天欺负人,老三说老二爱挑事儿,又说小四总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逼他看书。小四则抱怨三哥太笨二姐太作,让他这个当弟弟的在中间端水端的好辛苦。
三个小混蛋,在信里字字句句都是要求大姐给自己做主撑腰,收拾另外两个不听话的混账东西。
甚至于小四的信里那下半段,明显是爷爷奶奶的口吻。交代她要好好的跟李呈修过日子,千万别作妖也别打人家。
江晚眼中跳跃着笑意,似乎又看见了家里朝气蓬勃鸡飞狗跳的那个画面。把弟弟妹妹们的信一封一封的展开看完放下,然后提笔批准。
已阅,勿q。
再把它们重新折好装进信封,一会儿投进专门放家书的那个大箱子里去。
又从盒子里把剩下的三封信拿出来,她爹写的她娘写的,最下面还有一封干净无字的封面,江晚的眼睛闪了闪。
一封一封的打开。
娘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嘘寒问暖,问她在这里适应不适应,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了少了的,家里可以在京城那边帮着搜罗好送过来。
又看向爹写的那封信。
还是那熟悉的腔调,叮嘱她们在封地里无诏别乱跑,千万不能随意的回京。江晗成亲的时候,若是没有求到圣旨就不许回京城去。藩王跟皇子身份不一样,别自己找麻烦。
又说让李呈修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定期给皇上皇后写信唠唠家常,皇帝都抱怨好几次了,说这儿子是个撒手没。小鹌鹑到自己窝里蹲下了,怎么就一点也不惦记老窝里的老鹌鹑呢?
江晚挑了挑眉毛,想起李呈修的原话。
“我要是三天两头的写信给父皇母后诉苦,那些言官们又得有话说了。再说了远的香近的臭,离得远了我才是个香饽饽呢!我爹我娘我哥都对我有愧疚,这样以后咱们日子才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