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放心,我知道。”

这两句对话,经常在她们的嘴里出现。

毕竟知女莫若母,从小把孩子给拉扯大,哪怕是后来她脑子清醒了,可心里的那点子不容于世的叛逆心,却依旧瞒不过心细的母亲。

许氏从来都知道长女与别人家的女郎大不相同,不是指容貌而是指她的心气。

太过孤傲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的眼睛里总有一股子不愿意臣服于世的倔强。就算平时她伪装的贤良淑德,看着好像跟别人家的嫡长女一般无二。

但是作为母亲的许氏知道,长女的心里其实关着一只猛虎。会时不时不甘心的窜出来,冲着这世道咆哮嘶吼。

“你要记住娘的话,女子在此世存身本就不易,能得庇护安稳度日已经是难得的福气,莫要对自己苛刻太多。

人生在世有时候其实也不用活的那么清醒,该糊涂的时候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当你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就必须妥协切莫强求,我儿可知?”

“嗯。”

母亲的手真温暖,让人依恋。

江晚轻轻的靠在母亲肩头,感谢她总是像温水一样包容自己所有的不好。从现代穿到古代来唯一的幸事,大概就是自己有了母亲。

春光漫,日月轮转。

很快就到了花朝节,是江晚的生辰也是她亲娘的忌日。

许氏禀明公婆之后,提前一天便带着儿女仆从到京城最大的庙宇,开福寺住下了。

法事办的并不算隆重,可在场的都是许家血脉。尤其是在当初事发前夕与大哥和离的大嫂蒋知绵,竟然带着一十三四岁的少年闻讯找了过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