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不用看那所谓的状纸,只要把所有的事情来回一寻摸,便立马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她本就是个极精明的性子,那会儿落了下乘自己认。而现在被这一封状纸给点破当初内情,便只剩下了然了。

抬眼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皇后,一声叹息逸出唇齿。她们两个人相扶相持相争相斗了半生,其实真的算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彼此为难的存在了。

赵玉娥显然比自己的处境更不好,最起码乔家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顾及后宫之中的人有多难。

砰的一声,是皇帝大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来的响动。

“赵鹤然,不如你来朕跟前自辩一下,当初你派人去茂城究竟是为了砍老三,还是为了砍老大?”

“臣惶恐!”

赵鹤然跪倒在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掰扯六皇子那一出了,先摘干净自己是真的。

“当初臣收到乔家派人刺杀太子的消息,一时护短心切,才会脑子昏了头的也派出了人手。

事后知道太子重伤垂危,臣也是后悔不已。万万不该随着乔云海那武夫行此下下之策!

关于秦振宁诬告臣指使人去谋害太子,这绝对是荒谬之言!”

他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立刻额前红肿,瞧着颇有些狼狈可怜。

“往大了说太子是君我是臣,往小了说太子是外甥我是嫡亲舅父。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对亲外甥出手啊?还望皇上明鉴!”

“那不一定。”

站在一边的李砚修突然出了声。

“兵行险招从来都是一步好棋。大哥虽然是你的亲外甥没错,可你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嫡亲舅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