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斐正值冬末,气温不极低,也称不上暖和。小暖炉贴在身边,伊西里斯英俊的眉眼在黑暗之中很是放松。他轻点了点小猫的脑袋,收获一声猫哼唧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猫轻微起伏的身子。
黎傲本就睡了许久,在充满安心感的气息里又睡了三四个小时。天还没亮,他自己醒了。一睁开眼就是贴贴伊西里斯好看的脸,黏糊完了也不打扰人家休息,就那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丝绒帷帐。
他在想梦里的事情,想那只满身创伤的狼人,更想着看台上欢呼的观众。怎么会有人那般残忍,以生命相残取乐?
“醒了?”伊西里斯本就浅眠,感知到小猫的呼吸变换,他也睁开双眼。
哪怕黎傲极快地收拾好心情,咧嘴笑着去蹭爸爸的胸膛,伊西里斯也依然感知到了他的情绪。
“里奥。”他坐起身,将小猫放在屈起的膝上,低垂着朝阳般金色的眼睫:“你是个同理心很高的孩子,善良与责任是你高贵的品格。这样很好。所以,你想要做的事情,尽情去做就好。”
伊西里斯这么温柔,温柔到黎傲觉得委屈。这种心情非常奇怪,哪怕读了许多书,经历了许多事,他也依然搞不清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会很麻烦大家的。”
伊西里斯捏住猫嘴,英俊的脸上是绝对的自信:“你是我的孩子,哪怕倾尽帝国所有,他们都该为你服务。我和德尔斐,都会是你最可靠的护盾。”
爸爸,爸爸……黎傲在心里无数次喊着这个称呼,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又眼睛泛酸。
有时一个情绪的决堤,可能是因为一根稻草,也可能是因为一些爱意。
伊西里斯说:“只是偶尔,我也会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