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很静, 这个国度念旧得很。墙壁上的绰绰火光照着路, 想必每日每夜,都会有人, 不辞辛劳地来点燃那些烛火。
“早在百年之前, 就有人提议将陵墓装上夜灯, 但被守墓人拒绝了。”伊西里斯对着一只非人类的异种说:“你姑且当做, 这是人类奇怪的坚守与仪式感吧。”
行至深处,薰见到了披着白麻布的老者。
守墓人背脊已经佝偻, 却仍下腰为君主行了礼:“太阳。”
伊西里斯轻点下颌, 领着薰继续往地底深处走。
脚步回荡在冰冷的岩壁之间, 四周的温度愈发阴冷,烛光也变得昏暗。直到一扇庞然如山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男人才停下了脚步。
那门通体漆黑,钳满了流动着的封印符文。
薰的瞳孔在瞬间之中收缩。
他感受到了某种气息。是深渊的、是原始的、是与他一脉相承的。他不自觉地向前蹦了一步, 翅膀激动得颤动,眼瞳中泛出盈盈炽光。
他想进去。
这种渴望是本能,他莫名知晓,被封印在这里的东西能够让他填满缺失的一环。
只是还未等他靠近,门上的符文便猛地一亮,灼热的能量瞬间激荡而出。
“砰!”
薰被结界弹飞,整只在半空翻了个圈,重重摔回地面,像颗被打下树的栗子球一样咕噜噜滚了好几圈,连刚刚长出的竹竿腿都被震得散了,重新变回了一团煤球。
“我说了,”伊西里斯淡淡开口:“你要学会克制。”
等到薰彻底吃下这个教训,金发的君主这才抬起手。他五指微张,掌心朝下,指节收拢的瞬间,封印的光芒如潮水般层层褪去,紧闭了二十年的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咔哒声,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