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五年前死于安乐,她走得时候其实是安详的,因为度姆病尚未侵蚀完她的理智。我就那么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一点点闭上了眼睛。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世界上少了一个度姆病患者,而我没了母亲。】
星际之中提起度姆病患者,人类的印象是什么?失控、没救、祸害社会,他们是不稳定因素,是为了人类的和谐,要提前干预进行扼杀的存在。
可在此之外呢?
他们不仅仅是病人,他们还是爱人、是子女、是父母、是亲朋好友,他们爱着人,也被人所爱。
他们该死吗?怎么会呢?可他们不死,就会死更多的人。没有办法啊,真的没有办法。绝望被刻进了每一个星际人的心中,哪怕今天还在一起嬉笑,改日再见,就是物是人非。
【我老婆也早期了,已经被政府拉去隔离管理了,如果是真的,我请求你们卖我几颗吧,哪怕散尽家财我也愿意的,只要她能活下来。】
人们屏住了呼吸,已在心里做好了这颗番茄昂贵到令人无法承受的心理准备。
它会被炒到天价,会成为权贵手中的专属资源,甚至会被用作政治谈判的筹码。
可就在所有人紧张屏息的那一刻,那只小猫仰着脑袋,对着镜头说了什么呢?
他说:“一块钱。”
当一个人的心理阈值被极大拉高之后,这一块钱,就是天降神恩般的存在。
白云君像是担心小猫不理解它们的价值,又与他解释说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