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芷白了他一眼:“告诉你那么早做什么?早早露了陷,不是更加误事。”
柳依依瞥了又要斗嘴的二人,不禁噗嗤一笑。
谢云起被这话一噎,也没法接,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开去,喟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也不知道清扬什么时候才能醒……”
柳依依脸上才浮现的笑意便倏地凝滞在嘴角,慢慢淡了下去,还越坠越深,化成了苦涩。
巫芷见她陡然变了神色,默默地走过去,拢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别怕,他会好的。”
柳依依心中一酸,顺势歪过头,轻靠在对方肩上,点点头,缓缓开口,眼眶微湿,还带了丝鼻音。
“嗯,我信你的。也信他,不会让我等太久。”
隔日,何氏醒了,醒来便要找自己的好儿子,语音中却透着着浓浓的不满,还夹杂了几声咒骂。
后来,当她得知风怀仁已然下狱,所行恶举也已败露,怔愣着在床上躺了半日,便让人抬着去了瑞王的院子。
风穆青闭门不开,何氏就躺在他房门前哭哭啼啼地忏悔。
先是追忆她们这些年的夫妻情谊,又说她不该违背他的心意,为了一个正妃的虚名,对他生了怨气,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
她还解释说,本意只是让他昏睡几日,绝不是下毒加害,只是自己一时不察,也被逆子诓骗,犯下如此大过。
她又哭诉,后悔没教好儿子,愿代为受过,以作弥补。但求对方念在父子血缘,多年绕膝相伴,放亲生孩儿一条生路。
一连数日,她皆是如此,风雨无阻。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竟是沉疴难起,连巫芷把过脉后都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