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家如今的情况,燕士诚在此时重提婚约,反倒有高攀之意,他担心瑞王嫌他反复,不敢直接登门,转而想从我这求几分稳妥,也算耍了点小心思。不过,燕婉清因其父降了官阶,自是矮了一头,也不敢对你太过颐指气使,与你同嫁清扬,确是更合适不过。”
如此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倒是暂时打消了柳依依对燕府的疑虑。
而这一场因李胤乱点鸳鸯造成的乌龙,她也无暇顾及,更不能去追究。
如今,风清扬受到风怀仁的指证,深陷残害父母手足的污名,自己又伤重昏迷。要想拨开迷雾,还其清白,此刻,她更需要获得这位当权者的支持。
“多谢殿下解惑。”柳依依再次向李胤郑重行礼。
踌躇了一瞬,她又试探着问道:“民女斗胆还有一问。殿下当真相信风怀仁所言,是清扬他发狂行凶?”
“众目睽睽之下,我总得秉公办理。”李胤不假思索道。
柳依依刚回过味来,就见李胤环视众人,直言道:“放心吧,此事最终该如何处置,也得等他醒来亲口向我说明。”
众人皆是面色一松,向太子再次行了拜谢之礼。
李胤一走,谢云起便着人将昏迷的风清扬抬回了疏桐院,又加紧安排府中护卫布防,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因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不宜让太多外人出入王府,谢云起便下令谢绝一切入府探望者,也向家中递了消息,简述缘由,让将军府中的几人勿急、勿念。
等到一切基本安排妥当,已是夜幕低垂,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