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风清扬握住她的双手,继续柔声劝解,“巫启他,纯粹是咎由自取。一个妄图以命定之说左右皇朝更迭的人,早晚会自曝其短,被人拆穿他那些胡言乱语。他如今的结局,已然是太子殿下优待了。巫芷她,想必心里也清楚。”
“可终究,是我做了这一切,害得她没了家……”柳依依耷拉着脑袋,无比自责,“她心里定然是还是怨我的,不然,她为何执意要走,还不惜用药阻绝后路?”
“你不过是利用了巫启对移魂者可占卜预言的期待,混淆了他的判断,让他在争储一事中迟疑不决,继而被圣上猜忌。而让你这么做的人,是我。若她要怪,也该怪到我的头上来。”风清扬摇头道。
面对那几乎要低到尘埃里的人儿,他用手托起了对方的下颌,让她正视自己,循循相劝。
“她要走,必是有她的打算。也或许,是为了不让云起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未可知。虽然,我编了些说辞替她隐瞒了一二,可她身份特殊,若是与我们一起在京都久待,难免不会被人认出来。况且,云起和乘风他们又是那样的性子……她,想必是担心那样的难堪。”
经他这么一提,柳依依想起他在太庙猜到巫芷身份时曾勃然大怒,却为了自己而选择继续遮掩,不由心生感激:“谢谢你,帮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风清扬见她不再那般颓丧,心里也松快了些,接着分析道:“她临走前撒的那药粉,并不是软骨散。我对那药极为熟悉,刚刚猝不及防之下,误吸了些,但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她,并不曾想伤我们。”
柳依依眸光一亮,不由得抓紧了对方的衣袖,眼里闪着希翼:“所以,她……还念着我们是朋友?”
风清扬郑重地点点头。
柳依依得了他的肯定,就像是得了巫芷的应允一样,终于不再深陷内疚的泥沼。
她软和了身子,靠上了对方的肩头,忐忑道:“那她,还会来找我吗?”
“会的。”风清扬答道。
“若是她不来呢?”柳依依蹙了眉头。
“那我们就去找她。”风清扬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