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看着那个从案上慌忙站起,又在离她半丈之外站定的玄衣男子,嘴角微弯,哂笑道:“既然你对我的身份没什么兴趣,那对我这条命又如何?”
五日前,她半夜欲从国师府出逃时,内侍卫虚的话语和围捕时府兵们的忌惮,都让她愈发明了自己这条命在对方眼中的分量。
她此时空无一物,只有拿这个作赌了。
思及此,她眼中愈发坚定,目不转睛地观察起对方的反应。
一瞬的慌乱之后,巫启垂袖而立,恢复了一贯的泰然自若。
“你想走?”他眉头微蹙,面带怜悯,语音轻柔,劝解道,“芷儿应当同你说过,百日后,若你还不肯留下,我自会放你走。何苦此时以命相逼?不要伤了自己,快下来。”
说到后面,他甚至伸出了手,似要去扶她。
柳依依连忙反持银簪逼迫对方不要再靠近,拒绝道:“你这张嘴,惯会骗人。我不信。”
巫启得她如此评价,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耗费精力同她狡辩
,反倒是真的后退了几步,比先前还远些。
他潇洒地甩了下宽大的袖袍,两手背在身后,悠然出声。
“话已至此。你若不信,便跳吧,我也算尽了劝告之责。”
他那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态度,似是丝毫不把对方的性命看在眼里,亦或是笃定对方根本不会真的跳下去。
柳依依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