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起朝她脸上粗略瞧了瞧,见她并无大碍,刚松了口气,就瞥见门外走来了一个玄色身影,不禁又绷紧了面容。
“亲人相逢,倒甚是感人。”巫启感慨着进了偏厅,在上首的蒲团上坐下。
谢云起站在下首,同他见了个礼,便简单说明了来由。
“刚刚一时激动,让国师大人见笑了。”柳依依牵着弟弟朝巫启行了个礼,谦逊道。
巫启不置可否,润声道:“此乃天理人情,你又何须介怀。若是不舍,不如将令弟也留在府中,做个报更小童?”
柳依依骇了一跳。她正打算从这儿脱身呢,怎么还能再搭一个进来?
她连忙出声阻拦:“啊,不不,多谢大人抬举。可我弟弟他甚是毛手毛脚,又极其没有定性,只怕会扰了大人的清静,误了您的事。还是放他回乡的好,多少有乡邻照拂一二。”
柳乘风拽着姐姐的衣服躲在她背后,紧张地后退了几步,只听“哐啷”一响,应景地撞翻了一个蒲团前的矮桌。
而后,桌凳、茶壶翻倒在地,茶水四溢,一片狼藉。
柳依依连忙弯腰致歉,背转了身形,去收拾打翻的桌案。
柳乘风也慌慌张张地去帮忙,用袖子抹了抹被打湿的蒲团,又拿起来甩了甩,想尽快将它弄干,却又没控制好力道,直接甩到了坐于上首的玄袍男子的脸上。
巫启蹙了蹙眉,抬起衣袖去擦拭脸上的水珠,看着有些不悦。
柳乘风吓得愣住,被柳依依一把按着跪下,朝巫启磕了个头,口中全是告饶之语,听着甚是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