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对方刚才一番言辞开诚布公,拭去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疑团,却又突然如此。
李胤转过身来,直视风清扬的双眼,十分坦诚。
“我并非忌惮巫启那个术士,也并非故意推脱,更不是要借机胁迫你为我所用,你可信我?”
风清扬与其对视片刻,躬身答道:“请大皇子解惑。”
李胤走近几步,往他手肘处虚虚一抬,等两人再次平视,方才继续。
“先前我帮你,是看出你并非庸碌之才,且心明眼亮、耳聪目明,只需我稍加提点即可。可这个姓柳的女子,既不貌美,也无特殊才学,又身份低微,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从巫启手上将她要过来。”
风清扬沉默不语,没有辩驳。
李胤所言,他其实心知肚明。但柳依依差点被李恪强抢入府时的惊惶眼神,犹如一把利刃深深扎进他心里,教他一时乱了心神,才脱口而出想找李胤求助。
可眼下别无它法,他只能第三次躬身恳求:“此事于大皇子确实又损。我愿以微末之技尽力弥补。”
李胤见状,反倒是轻笑出声,颇为无奈道:“你一贯洞幽察微,怎么一遇到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事,就像被人摘了六窍一般?”
风清扬直起身来,有些茫然。
李胤叹了口气,问道:“李恪既然已经盯上了她,我若出面,他必来相争。以他的脾性,必将不管不顾将事闹大,在父皇面前借机折损我。两皇子共争一女,还是她那般毫无特点的,你说我父皇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