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谁曾料想,直到昨日回府,等我见了柳姑娘和齐忠,才知这是何氏借机将你放逐在外,不管不顾……我自认是你母妃知心好友,却对你疏忽多年,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啊……””
她蓦然长叹,面色颓然,满是愧色。
风清扬忙宽慰道:“何氏所言,并非句句虚言。我那时确实病情渐重,外出养病对我来说,其实是好事。虽离京多年,但有忠伯暗中照顾,又远离王府阴私诡计,我过得还算快活,更是因此遇到了一生之中的命定之人。”
说到此处,他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向白氏身旁的女子,一双墨玉眸子里,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柳依依见他在长辈面前,如此不知收敛,不禁害羞得瞥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白氏循着风清扬的目光,自是将她那副含羞带喜的模样看得分明,面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心中负疚稍减。
谢紫珠依偎在白氏怀中,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看清其余三人的神色,也是捂着嘴偷笑起来。
柳依依被她笑得脸上发烫,忙掀开车帘假装去看外面,正好瞧见一队衙差经过。
走在最前面的衙役手上拿着几张封条,却有些破损。
她正觉得奇怪,就听见路边有人聊起了八卦,隐约能听见“天香楼”、“解封”几个词。
风清扬自然也听见了,特意开解道:“大皇子开宴前既然提到了燕子辰被撤职禁足,那天香楼想必
是没事了。这下,你可放心了?”
柳依依点点头,面上刚露出几分喜色又蓦地收起,转而劝解起对方来。
“燕府虽巧立名目将纵火一事推到了仆从身上,但也因擅自调兵封堵天香楼之举承担了些罪责。如此惩戒,虽比不上以命抵命,却聊胜于无,勉强能告慰顾安之阴魂一二,你莫要再日日怪罪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