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一眼扫过亲生儿子脸上那明显的一丝窃喜,神色却变得复杂,薄唇微张,似要准备接话,可是瞥见一旁神情严肃的瑞王,又缓缓闭上了。
看着对面几人愈发耐人寻味的笑容,风清扬陡然清醒过来,面露懊悔。
他自然知道对方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失去王府公子的虚名,他丝毫不介意,可他心中担忧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方才一时冲动,只想恢复亡母的才名,却忘了许久之前从柳依依那儿探听的有关仙岱的传闻。若当真查起来,牵扯出什么遁形、移魂的术法之言,她母亲的棺椁只怕都要被人挖出来烧成灰烬。
他不想母亲生前郁郁而终,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来补救,就听得白氏先出了声。
“先王妃生前同我说过,她自幼被送于庵堂中清修,为其缠绵病榻的祖母积攒恩德,可到底耐不住年少时的好奇和庵堂中的清苦,便扮作男子偷溜去江南玩耍了几个月。这事于闺中女子而言,到底有些不合规矩,便没多少人知道。”
白氏此言一出,方才议论的人群里有人连连点头,自悔失言。
何氏掩帕而笑:“将军夫人与先王妃素来交好,该不会是想替她掩饰什么吧?”而后,眼光不自觉地往瑞王处瞟去。
白氏听了她这略带质问的话,也不气恼,更是笑得坦然:“这有什么可掩饰的。先王妃便是那时遇着在江南游玩的王爷,才有的这段姻缘。若真说起来,王爷应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听到这儿,众人便将目光齐齐转向了瑞王,就连侧妃何氏都是攥紧了帕子,目光忐忑。
风清扬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
他心中十分拿不准,对方是否对母亲的身份起过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