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喜欢京都?”风怀仁挑眉问道。
“可能我已习惯了避居山野,倒不习惯这京都的繁华与嘈杂。”风清扬坦然道。
风怀仁嘴角噙笑,没有立刻接话。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过了片刻,方才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兄长久居永安镇多年,不知是否认识一个名叫杨清的人?他祖籍也在全州永安,且曾于我有落水相救之恩,可如今却找不着人了。”
“永安镇虽小,可我偏安一隅,并不认识多少人。”风清扬面不改色,矢口否认。
风怀仁眉眼弯弯,笑容渐深:“说来也巧,他与兄长还有些渊源。他的仆从,可就是你发卖掉的那个贴身小厮顾安呢。只可惜啊,前一阵子京都有条巷子走了水,那小厮没了,杨清也失踪了。”
“哦?那却是顾安没福气了。”风清扬淡淡道。
风怀仁眉眼上挑,语音诧异:“兄长看起来并不是凉薄之人,对这事就一点都不关心?”
风清扬慨叹一声:“事成定局,我关心也无用。更何况,我这副样子,无心亦无力。”语毕,便如弱柳扶风一般,扶着一旁的梧桐树干一串猛咳。
“兄长还是真是清静无为,”风怀仁体贴地上前一步,替他抚了抚后背,待他呼吸略平时,又问,“不过,五日后,便是父王寿辰了。寿辰过后,兄长可有何打算?”
风清扬弯腰抚胸轻咳了几声,摆摆手,略微站直了身体,方才抬头说道:“我向来顺意自流惯了,做不了什么太远的谋划。贤弟此问,可是有什么提议?”
“提议倒是不敢。只是兄长若是嫌府中吵闹,想再回永安,或是另觅一处清净之地,颐性养寿,小弟可略尽绵薄之力。”风怀仁收回了手,目光深邃,语气平和。
“如此,有劳。”风清扬躬身答道。
风怀仁定定看他半晌,复又灿然一笑,方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