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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早说?”风清扬只觉悲喜交加。

顾安瑟缩着,将头垂得更低些,嗫嚅道:“公子前年仲夏那次犯病,都是在门外收拾得齐齐整整,才敢进院,万不愿柳姑娘瞧出病容。而后又常常暗自伤怀懊悔,垂泪不止。后面病发时,又在梦中呓语,说再不敢装病欺瞒,再不能让柳姑娘撞见自己疯魔时的样子。那情形,已然是得了心病。我哪还敢说呀……”

“我那般狼狈,她都看见了?”风清扬摁住顾安的肩膀,万分忐忑。

顾安有点摸不准自家公子的意思,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她,可有一丝嫌弃?”

“她都亲自背您,又在马车上将您护在怀里了,满眼都是担心,哪来的嫌弃。”

风清扬瞬间转悲为喜,眼中又盛满了盈盈光华。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如今,他早已知晓,天香楼,亦是沈家家业之一。

他当即拜别了忠伯,步履如飞地去了天香楼。

可楼中伙计告诉他,少东家带了柳家姐弟出了门,说要去街上逛花灯。

今日乃上元佳节,街上游人如织,华灯如昼,到处都是一派熙熙攘攘,张灯结彩,只怕是全京都的人都出来了。

人海淼淼,想要从中寻个人,倒不比从大海里捞根针简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