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还不曾正视过自己在这异世的身份。
身体与魂龄的割裂造成的鸿沟,她还无法迈过去。
再者,她不过一抹游魂,也不知哪天会突然而去,若再留下那般深的牵扯,伤人伤己。
收拾了心情,柳依依回到了柜台。
目之所及,已然是纯情少年纤弱的背影,和跟在其身后的顾安频频回头的笑颜。
没过多久,柳二牛又咋咋呼呼地跑了回来,手中还拎着不少油纸包。
“付大哥呢?”柳依依问。
“走了啊,”柳二牛舔了舔嘴角的糕屑,呢喃道,“不过,走的时候,看起来不太高兴。不会是嫌我今日花了不少铜板吧?”
柳依依长叹一声,无奈地笑笑。
“咦,姐,你头上怎么多了根簪子?”柳二牛又塞了一口点心,朝对方头上指了指。
柳依依一愣神,抬手往发间摸索,取下一支柳叶碧玉簪,甚是精巧,簪尾上隐约刻着个“依”字。
她心中一颤,摩挲良久,终是拿帕子包了起来。
“姐,你戴着挺好看的,干嘛收起来啊?”柳二牛疑惑道。
“太贵重了,免得招摇。”柳依依搪塞道。
“哦。”柳二牛随意地应
了一声,便专心品尝起那一大堆零嘴吃食,腮帮子瞬间塞得鼓鼓囊囊。
“少吃点,留着些肚子,晚上可有宴席呢。”柳依依嗔笑道。
“哪里的宴席?是有什么喜事吗?”柳二牛果真停了手,瞪大了双眼,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