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就找到了掉落水中的二人。
柳二牛被冷水一激,似乎清醒了许多,正挥动着四肢,在溪中刨水,宛如一只落汤小狗仔,慢慢向岸上靠去。
柳依依遂放下心来,转头向风清扬那处游去。
原本俊秀非凡、气质如兰的陌上公子,此刻如涸辙之鱼一般,在水中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双脚在水中乱蹬,双手在水面上乱拍。凌乱的湿发遮住了面目,如瀑的水帘挂在双睫之上,脑中还只剩一丝清明。
他忘了,他不会水呢。
真该死,他连她的弟弟也救不了。
他要死了吗?没有被那怪疾折磨得先疯掉,倒是先要溺死在这儿了?
呵,原来那十六字箴言,果然是不准的。依依说得对,那国师的确是个神棍。
只是,却好似应了那姻缘签呢。
原来,至始至终,他都只能作那一叶孤舟,一根浮木,来去形单影只,无人相伴身侧,独剩寂寥。
这便是命吧?
他的命数,早已天定。
他本不欲挣扎,只是遇见了她,便起了那么一丝求生之心。只可惜,那心意还未出口,便要没机会了。
他很想亲口告诉她,她很好,比这世间其他的女子都要好,让她不要自忏形秽,为一身皮囊所扰。
他还想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不是朋友之谊,而是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