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灌完了三杯水,又要伸手去倒时,终是被谢云起一把摁住:“清扬?你可有不适?”
风清扬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蹦出一个音。
“苦。”
柳依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最先咕哝的第一个字,便是这个。
她好奇地看向那空药碗,用食指往碗底的残汁蘸了蘸。舌尖轻触,便觉如黄连入口,舌头发麻。让她顿时回忆起霉糖事件那次,她因身体不适,顾芷给她的那颗药丸,也是这般苦涩。
好家伙,她不过浅浅一试,便觉得难以下咽,可风清扬却喝下了一整碗。怪不得他刚刚表情那么痛苦,还半天说不出话,这真的是,苦得连舌头都要掉了!
柳依依忙从腰间摸出个纸包,那是昨日去店里给顾芷拿陈皮软糖时,多留的一份。
她捏起一颗,送至风清扬面前。对方却没有用手接,而是当即低头含住,在她食指指端留下一抹湿润的触感。
柳依依心头一跳,抬眼去看,只见对方还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一下,一双眼睛微眯着,甚是满足,宛若那偷腥的猫儿一般。
她脸上一热,心如擂鼓,忙将手中的纸包往桌上一搁,后退了半步,垂下头来,遮了面色。
“依依?”风清扬本还等着再叼一颗,头伸了一半,却见面前一空,忙鼓着半边脸颊,疑惑出声。
这一问,倒是将谢云起和顾安的视线给引了过来。
“诶,你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被这药闹的吧?”谢云起看看她,又看看药碗,大声道。
顾安一听,也紧张了些,忙问道:“柳姑娘,你可是不舒服了,要不我去喊顾大夫来?”
“不不,许是忙了一上午,累了些。我先回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柳依依大着舌头连连摆手,找个借口出了屋。
等回到西厢,坐在床边,她双手托着自己热得有些发烫的脸颊,暗暗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