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用了帕子,自己倒是直接用起手来了。”
风清扬无奈地皱着眉头,用拧干的棉帕,将眼前女子脸上的水珠细细揩去。
等那棉帕拂过额角,擦过眉眼,停至唇瓣时……柳依依觉着,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帕,也能感知到对方纤细笔直的玉指,正在那处轻轻摩挲,反复擦拭。
“呃,我自己来就好。”她忽觉如火烧眉毛一般跳了脚,劈手抢了湿帕,在脸上一通乱抹。
风清扬见她如此行径,不由轻笑出声:“依依待旁人总是无比细致,对自己倒是挺粗鲁。”
“我是个粗人嘛,随便些就行。”柳依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嬉笑道。
“不,”风清扬按住对方耸起的双肩,盯着她的双眸,郑重说道,“汝之纯善,堪比珍宝,胜却世间万物,怎可如此自鄙?”
柳依依闻言,双睫微眨,红唇微张,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她的记忆里,除却前世的父母,好像再未有人将她比作珍宝。
她心中一暖,脸上漾开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嗯,我再不会如此自称了。”
风清扬目露一丝愕然。
若是寻常容貌不佳的女子,得了他人之宽慰嘉奖,总会先半信半疑,犹不自信,说不定还要再自怨自艾、自轻自贱一番,引得他人更多夸奖方能安抚。
却没料到,她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只得了他一句赞誉,便如春回大地、槁木复苏,当真是洒脱又乐观,直接省掉了他还未来得及出口的三千夸赞。
他不禁也弯了嘴角,眼带笑意,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