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起听完,也忽觉自己先前的盛气凌人,确实不妥。那时,虽因软骨散一事让他伤了脸面,更因再次眼见好友犯病而心生焦虑,有些口不择言,可终归是他误会了人家。
他低头踌躇了一会儿,复又抬头面向好友郑重道:“你放心,我明日便去给她赔礼。”
风清扬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面容也舒展开来,眉眼间皆是笑意。
他无意间一瞟,看见桌上摆放的凉皮,豆芽如银丝,面皮如玉带,红油香醋,瞬间觉得食指大动,抬袖便想动筷。
“诶,我也饿了,这是什么好吃的?”谢云起见他一动,也盯上了桌上的吃食,且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风清扬无声地弯了嘴角,好笑地将筷子递予了好友手中。
不过片刻,只听屋子里一串呼哧声响。
而那瓷盘中,只剩一片油光,比那屋外的月光,还要明亮。
月落日升,等柳依依一早起来,心中还在想着昨晚之事。
她觉着,若是一直在别院中这么尴尬地住着,倒是有些偏离了最初的本意。还不如再去外面看看其它的宅院,或者干脆先搬回店里。
她就这么边埋头思索边出了门,行至院中,却是冷不丁迎面而来一朵枪花。
银枪颤颤,红缨飘飘,晃得她鼻尖都冒出了冷汗。
好家伙,她可不想一大早,就变成枪上串着的咸鱼。
“君子尚知动口不动手,敢情谢公子你这是要当小人了?”
柳依依看着院中的黑衣男子,一身劲装,单手持枪金鸡独立的模样,并不觉得帅气,只觉得心头冒火,万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