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等他病发。”
“不用先吃点药试试吗?”
顾芷不置可否:“口述会有偏颇,吃药也会有影响。还是亲眼见过最原始的病症后,再开方,最为妥当。”
这么一说,竟也十分有道理。
柳依依没有反驳,却觉得问题又绕了回来。
“可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会何时发病,且他病情又来得突然,怎么保证能让你及时看到呢?”
“所以啊,要么让他住到这客栈来。要么,我住到他府上去。”顾芷啜了一口茶,淡然道。
“不必!”
风清扬却是冷淡出声,一口回绝。
母亲在世时,就请过当朝圣手顾云山为他诊治。母亲去世后,因何氏使绊,让父王减了他的医药,可忠伯暗地里也给他续上了一些。折腾了十多年,都无甚起色,他早有些心灰意冷。
再加上前日,母亲的身世之谜应了那十六字箴言,强烈冲击之下,他已经丧失了信心,并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而眼前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子,任她如何医术高超,也不可能高过当年的国医。且她言语间,漏洞百出。能为圣上诊治的皆为宫中太医,均为不惑之年,她一个年轻女子,怎么可能有机会。
可见着柳依依似乎十分信任她,还如此热忱地忙前忙后,他不好拂了对方好意,只得暂时按耐住心中疑团,没有当面戳破。
若让他住到客栈,随时可能在病发时被人撞见,他断不能接受。可若让对方住到别院,自己整日里和一陌生女子朝夕相处,他只觉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