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不想做开创先例之人吗?”
“不敢。”
“何处有法,说女子不可识字?”
“并无。”
“难道世间女子皆不识字?就连皇后、宫妃、公主她们也目不识丁?”
“并不。”
“那就是说,女子可以识字咯!”
“当然。”
“那请夫子教我识字吧!”
“不可。”
“为何?”
“唔……从未有此先例……”孙老夫子被柳依依一番询问,弄得有些脑袋发懵。
柳依依被孙老夫子一番回答噎得哑口无言。
罢了,一直这么辩下去,也会给他绕回同样的答案。得想些其他法子。
柳依依开始凝神思索,眼神四处乱转,打量起这座私塾来。
说是私塾,其实就是在孙家宅外加盖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茅屋长约四丈,宽约两丈。东侧和北侧临着孙家宅墙而建,南侧和西侧则仅有立柱,围着木质栏杆,更像一个半敞开的长亭。
旁边孙家宅子的正门外,探出半张清秀的女子面容。是孙书雪,孙老夫子的独女。
所谓老来得女,分外聪慧。孙书雪四岁时便能背全《千字文》,扶柳村里家喻户晓。
或许是受父亲熏陶,孙书雪自幼犹爱读书,不爱女红家务。只因洛阳纸贵,好书难求,因着父亲与镇上学堂的先生熟识,便常去学堂里代父借书还书。
这一来二去,便与学堂里一位陈姓书生熟识。孙老夫子见对方文采不错,才气风流,家境也可,就默许了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