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无甚美感,但他此刻也无心品评。
他嗫嚅着,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将蹉跎了半日,来时路上还反复斟酌良久的话说出来。
“对不住……”赵文元低弯了腰,又拱手道,“我来,是有件事找你商量……”
柳依依低头等他继续往下说,却不见动静,复又抬眼看他,两相之下,却又正好撞上赵文元抬起的眼眸。
她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却见对方又深深一揖,甚是慌乱。
这慌慌张张地,莫不是,跟婚约有关?
“再过十日便是县试,而后还有府试、院试,课业繁杂,我……我实在不得一心二用。明年开春之事,不若……?”
赵文元终究是咽下了几个字,结结巴巴的将一句话说完,仍旧未起身。
“改期么?好啊,不知改至哪日?”
柳依依本来就在想怎么把这件事往后拖延,只要不是提前,什么都好说。
赵文元却是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有些意外,惊得直起了身,一张脸憋得通红,嗯啊几声,又是没了下文。
柳依依脑袋再不灵光,也知晓他此次突然过来所谓何事了。
她不是正主那憨厚直肠的性子,也不比十五岁小姑娘的天真烂漫。
田间地头,村里偶有的闲言碎语,正主那个傻姑娘虽然置若罔闻,一心扑在情郎身上。但她明白,所谓无风不起浪,若不是事出有因,哪会闹得那谣言只围着他赵文元一人转呢?
柳依依心里有气,气正主那傻姑娘不值,气眼前这朝秦暮楚的斯文败类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