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窸窣穿行,没过一会儿,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柳依依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红色风筝,也看到了他说的那个东西。
咳,那哪是什么东西,那明明就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半死不活的人!
她松了口气,点了点弟弟的额头,笑骂道:“你呀,真是,都九岁了,说话还没个边儿。怎么,连东西和人都分不清啦!”
“哪有,我当然分得清。这不,一时口快嘛……”
柳二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柳依依上前探了探对方鼻息,见还有气,环视周遭,循着他身后长长的泥印往回看,一抬头,瞥见附近一处两丈来高的陡坡,心中了然。
嗯,估计是前几日山里下过雨,地面湿滑,这人怕是从那里失足跌了下来,才浑身裹满了污泥落叶,显得这般狼狈。
她收回目光,粗粗检查了下对方的伤势,见搬动无碍,当即解下背上弓箭,背起那人,准备下山。
“姐,我就知道,你连山猪都能抗,就这么个东西,背起来肯定没问题!”
柳二牛抱着弓箭跟在一旁,得意道。
“又瞎说,他可不是什么东西……哎,都被你绕进去了,快
走吧。”
柳依依哑然失笑,偏头剜了弟弟一眼,不自觉得颠了颠身后。
唔……确实有点轻。
葛衣健硕女子步履如飞,连口气都不带喘地,就这么把人轻轻松松地扛回了家。
将人放在堂屋的竹制躺椅上,又吩咐弟弟去打水,她才去里屋翻找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