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然有些浮躁。
他发现今晚总会想起那些沉寂多年的人和事,他不想去想,可是脑子却不听使唤,甚至看到眼前闪现的人群,还会错觉地以为那人就在他们中间,他那双锐利有神的眼眸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苏战宣少这样笑,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睥睨不屑的冷笑。
皇帝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身侧的张公公忙机灵的将一直抱在手里的大氅给他披上,嘴里小声道:“主子,外面冷,先上车吧。”
说完还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右眼皮今晚一直跳个不停,让他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似乎每个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直觉。
只是有的人在意,有的人却不在意。
张公公年纪不小了,又整日在后宫那样的大染缸里如履薄冰的过活,较之别的人更加惜命。
在他看来,特制的马车不但有坚实的车壁遮挡,车厢内四处还装了暗器,比起现在身处熙攘的陌生人群中要安全得多。
似乎被人群中那双似有实无的眼眸盯得害怕了,皇帝听了他的劝,右手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暗暗深吸口气,转身大步往马车走去。
马车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侧皆有侍卫随行。
驾车的侍卫微微低着头,见皇帝要上车忙勒住缰绳。
第五百三十一章
车厢里安静,昏暗,与外面的繁华喧嚣犹如两个世界。
皇帝心事重重地掀开帘幕,微弯着腰走进。
刚要直起身子,脖颈处便传来一股森寒的凉意,随即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道:“不想死的话,别出声!”
似乎还嫌这句话威胁得不够,随着极轻的一声“嗤”响,那股子凉意顿时变成了热意,有湿漉漉的液体从他脖颈处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