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父皇会答应吗?”慕彦峥道。
君熠然道:“为何不准?有什么比把心腹大患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让人放心的呢?”
这倒也是。
父皇之前派太子皇兄去玉城,不就是为这档子事吗,后来他自己鱼服白龙地出京,不也是想去玉城一探究竟吗,只是在淮城出了意外,逼得他不得不回到京城。但龙家始终是他的心腹之患,玉城离京城千里之遥,对他来说鞭长莫及,但若是将人拘在京城,便方便多了。
所以,即便明知君老三此举另有目的,也定会同意他的提议,而其他朝臣此刻正想着巴结自己,必定会附议。
到时即便自己反对,也没人会在意,就连朝臣也只以为自己这是以退为进,在父皇面前做做样子而已,反而会更卖力地在父皇面前谏言。
毕竟,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母族的势力强大,腰杆会挺得更直。
不过一瞬间,慕彦峥便想明白了这事儿引发的后果,却想不明白君老三此举的用意。
越是想不明白,心里便越害怕。
这人的厉害之处,便是你永远无法猜到他真正的用意。
就像此刻,君熠然抛出了这颗炸弹后,脸不红,心不跳,依然神情自若地喝着美酒,完全无视桌几对面满脸困惑恼怒的年轻皇子。
让人看不透,便无法对其出手。
因为你永远不知这人的软肋在哪,若是贸然出手不仅伤不了他分毫反而有可能落入他的算计。
怔愣间,君熠然又一次将杯中酒饮尽,就势往身后的软垫上一躺,抬眼望天,双手枕在脑后,“殿下,来……今儿咱们喝点酒,叙叙旧,也不枉相交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