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心思,皇帝眉眼都盈满了笑意,早忘了之前他与姜氏的见面并不愉快。
姜氏随意地对他行了一礼,从骨子里不愿尊重这个被称为皇帝的家伙。
皇帝当然浑不在意,双手伸出便要扶她。
姜氏快速地避开,神情淡淡地道:“妾身虽是孀居之身,也应避讳男女之嫌,还请陛下自重。”
不称罪妇而称妾身,又道孀居之身,便是不认为自家夫君有罪,亦已妥妥表明自己是有夫之妇。
不过在皇帝听来,这更像是一种埋怨,埋怨自己杀了她的夫君,使得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受了不少委屈。
大凡男人都喜欢女人欲迎还拒,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早已忘了姜氏本来的性子。
“嫦溪,你不生我的气了?”在眼神示意身边的婢女和护卫都退下后,皇帝矮了身子,瞅着姜氏小声地说道。
姜氏斜了他一眼,眼神满满的不屑,有些无语自己当年怎会喜欢这个男人。
见此情形皇帝的心猛地一颤,眼神黯了黯,先前雀跃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他已经读懂了,姜氏的眼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但凡对自己有一点儿感情,就不会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自己。
一阵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席卷他的全身,使得他想要向她求救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氏戏谑地看着他的神情,不顾尊卑地在皇帝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捻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它酸甜的味道才慢慢咽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纵然他是皇帝,可在绝对的劣势下,也不得不暂时妥协,当然也没办法计较姜氏的不敬,只在一边站着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