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来谈判的,就不能当着他的面称他为逆贼。
黑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嘿嘿笑了两声道:“他们都叫我九爷。”
杨北城便也抱拳行礼,道了声九爷,故意忽略了他先前说的话。
朱九原本就是来消遣他的,闻言也不以为意,身子一动人便已经坐到杨北城对面,负在身后的手咚的一声砸在石桌上。
细看下原来是一个硕大的酒坛。足有半人高的酒坛立在桌上,像个大腹便便的仕女。
“九爷,你这是何意?”杨北城吃了一惊,问道。
朱九嗬嗬一笑,“能有何意?大将军,如此良景,难道不该浮一大白吗?”
杨北城愕然,自己是来谈判的,跟他是敌非友,喝酒算怎么回事…
朱九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一掌拍开了泥封,撕开蒙在上面的红纸,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但凡武将,就没有不喝酒的,当然也很会辩酒。
即便还没有入口,光闻到酒香也知道这是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没个二十年的陈酿不会有这样的香气。
如果此时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好友,一位如己,一位共过患难的同袍,杨北城绝对会仰天长笑,高高兴兴地陪他喝个痛快。
可惜,这人是敌人,且还是十恶不赦的逆贼。
站在他的立场,是怎样也不会跟这种人成为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