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卒清了清喉咙,往左右看了看。
杨北城会意,大手一挥,左右侍立的亲信皆退出帐外。
那兵卒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家将军日前接到一封匿信,信上说王天霸的独子在他们手里,并附上一块古玉,让我家将军自个儿看着办。我家将军半信半疑,一边仍就调兵督战,一边命人将古玉送往敌营,谁知那王天霸见到古玉面色大变,当即允诺退兵百里,且主动提出要与大将军您和谈。”
“原来如此。”杨北城大笑,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不过这个法子也只能拖延一时,但只要捱过这几日,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就不怕他们了。”
当然,如果谈得好,西凉也有可能彻底退兵,两国重新修好,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每个武将都好战的。
杨北城就不好战,虽然没有仗打他就没有军功,没有军功就提升不了官位,但边境太平终归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幸事。这比起个人的军功官位要重要得多。
“那好,回去回复你家将军,本将军后天就去。”杨北城爽快道,脸上神情轻松不少。
那兵卒顿时面露喜色,谢过杨北城后行礼退出。
杨北城犹自沉思了一会,才传令各级将官来大帐议事。
这一议便议到了天明,待众将退下,他便也走出帐外,一边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一边伸展胳膊活动着手脚。
一趟拳脚打下来,浑身汗流浃背,擦完汗正要进帐用饭,抬头便见自己多日不见的儿子急匆匆进了大营。
杨北城顿时脸色一沉。
儿子失踪的事他不敢声张,就连府里的刘氏也瞒着,只说是被殿下派去执行公务了。当然,四殿下的失踪也一并瞒着,若是让人知道他跟行刺陛下的贼子是一伙的,那四殿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