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彦峥看着他冷笑,“你设计引、秀他们进密室,不就是想逼我去救他们脱困吗?”
“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君熠然坦然地点点头,又正色道:“但也是为了你。”
慕彦峥嗤笑。
君熠然正色道:“殿下不妨想想,如今太子一死,剩下的几位皇子各有各的优势,彼此势均力敌。其实真要论起来,你算是他们中相对弱势的,如果再不积极拿出些手段,后果如何,你自己应该清楚…”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当然,以君三公子的身份也说得合情合理,言词恳切,仿佛真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一心要捧他上位。
可惜,他并不完全是君三公子。
慕彦峥虽然还不能全信苏璟妍那天说的话,可也信了大半。不过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啊…
心里只觉得眼前这人可怕,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遂低头没有吭声。
君熠然只当他是听进去了,不由得伸手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说过的,君家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慕彦峥忽然笑了,抬起头道:“三公子这话说得好假啊,不说宫里的君昭仪圣宠正隆,单说你和我皇姐的婚事,一旦你们成亲,铁定是要支持六皇弟的,怎么也不可能轮到我!三公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君熠然没有解释,唇边却抿着一缕苦笑,“所以要日久见人心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一路说话的工夫,马车已徐徐驶到了山脚。
上元节一过,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农人们便开始忙碌。
水田里扶犁耕田的汉子一边吆喝,不时跟田坎上挥着锄头的自家女人说笑。坡上麦地里传来女人清亮的民谣,夹杂着男人肆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