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苗带着哭腔道:“小姐…你回来就好…婶子前些日子病了,病得很重,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闻言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啊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也不派人通知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娘呢,她在哪?她在哪里呀…我要去看她…阿娘…我回来啦…”
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踉跄着往姜氏的卧房奔去。
荷苗忙跟在后面,“小姐,别这样啊,刘大夫正在里面施针,你别惊扰了他…”
院子里其他的人则满脸戒备地看着慕彦峥,眸子里全是恨意。
慕彦峥心里一紧,沉重得像压了千斤巨石,双腿连挪动一步也不能。
他不认识这些人,可他看得到这些人眼里的恨意。
生平第一次,他也恨上了自己,恨上了自己的姓氏…
寒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像刀割般的疼。
而他站在那里,像一蹲石像,不言也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响起脚步声,一个汉子匆匆从外面进来,附在院里一个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人如利箭般的目光再次朝他射过来,“你带了人来?”
慕彦峥点点头,“不过请大家放心,他们是我的人,不会乱来的。”
“最好如此。”那人冷哼一声,又低声对进来的汉子道:“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人进来。”
来人应一声,很快又出去了。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天色渐渐暗下来,寒风更是猛烈。
又过了好一阵,才见荷苗从里面出来,对大家道:“婶子请各位先回去,她已经好多了,眼下小姐正陪着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