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离互道晚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在发现旁边虫已经睡得跟死了一样后,心烦意乱的兰维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膛,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跳动,低声,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怀疑:“我……是变态吗?”
兰维尔跳下床,伸出手移动了两下书架,一个隐藏极深的格子浮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日记本。
打开日记本,里面是一堆看似乱码的文本。
他一页一页翻着。
【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大家都嘲笑我没有翅膀?】
【如果大家都没有翅膀的话,我的世界就会迎来真正的平等尊重吧。】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怎么样才能无声无息地杀掉一只虫呢?唉,科技太发达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管控药买起来好麻烦,还是去黑市一趟好了。】
【为什么他们还不死?】
【我希望能创造一个大家都能尊重敬畏残疾虫的世界,对此,我有一个大胆的计画(划掉——)】
【走科研道路还是参军,前者是我想要的,但后者可以更快达到我的目标——】
【好烦,想毁灭这个世界,为什么可以肆意嘲笑我的痛苦?真想让他们也感受这样的痛苦,那个场面一定会很让我快乐吧。】
不大的日记本上,写满了兰维尔的碎碎念。
有的是记录一些很危险的违禁实验,有的则纯粹是一种情绪的发泄,还有一些则是对自己的审视。
【把他们的虫翼都活生生拔了——不不不,这太残忍了——让他们感受到同等的痛苦——我又不是变态——如果他们能感同身受,他们以后就不会再对残疾虫施加恶意了,这是为了让社会更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