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仔细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皇帝在南下云南之时,竟然带她来到五台山。
此时皇帝背着她,缓缓行走在山道上。
“玄烨,我们去镇海寺做甚?礼佛都不买些香烛吗?”
吴雅好奇问道。
皇帝从不信鬼神之说,甚至平日里礼佛参禅都是为巩固江山而装腔作势,她想不通为何皇帝会心血来潮,带她去佛寺。
“带你去见他。”
“谁?”吴雅纳闷。
“汗阿玛。”皇帝的语气说不出的惆怅。
“啊?顺治爷…他真在五台山出家了?”吴雅惊得抱紧皇帝的脖子。
真没想到后世满清三大奇案里的顺治出家,竟然也并非虚构。
“为何从前你都不带我来见先帝?”
“我恨他,所以即便知道他尚在人间,也从不来看他一眼。”
皇帝对顺治爷的恨意依旧,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冷硬起来。
“玄烨,那为何你现在又带我来瞧他?你若不高兴见他,我们就回去。”
“从前朕不理解他的放纵与自私,恨他抛妻弃子,恨他将朕留在皇玛嬤身边摧残,恨他眼睁睁看着额娘死,可如今不一样,朕想与他好好道别。”
“哪儿不一样了?”
吴雅取下帕子,仔细替皇帝擦拭脸上的汗珠。
皇帝倏然吻住他的指尖,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他默默良久,这才缱绻看着她:“因为朕遇见你,体会到情爱,沦为与他一样的局中人,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