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是六月末,再过几个月又该下雪了。
此时她忽然想起来方才与皇帝吃的荔枝还剩下三四个,于是准备让兰翠和小安子给景仁宫的奴才们分一分,切开一小瓣儿,每人都能尝个甜味。
可只有小安子前来,却并未看见兰翠。
“兰翠今儿歇息?”吴雅记得兰翠今儿值白班才对,这会去哪儿了?
“娘娘,奴才正要向您禀告,兰翠…兰翠和梁九功昨儿夜里在堆绣山私会,被钮祜禄贵妃逮个正着,如今二人正在慎行司里。”
“怎么回事?”吴雅惊的站起身来。
显然皇帝肯定还不知道梁九功身在慎行司,因为今儿伺候的是李德全。
“具体奴才也不知情,慎行司只说这二人私相授受,被逮着的时候,兰翠…兰翠肚兜还挂在梁九功的脖子上…”
剩下的污言秽语,素来胆大的小安子都没好意思继续说。
吴雅也臊红了脸,她哪里料到兰翠竟然和梁九功二人会这般鲁莽。
只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梁九功是御前伺候的老人儿,哪里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在紫禁城外头有多处私宅,倘若真想与兰翠亲近,大可将兰翠带出紫禁城。
二人都是主子跟前的心腹,出宫轻而易举。
如今分管宫规的是钮祜禄贵妃,她素来严苛。
可慎行司那种地方,进去就没机会活着回来,吴雅哪里舍得忠心耿耿的兰翠受苦,于是心急如焚来到了养心殿里。
入了养心殿,就听到皇帝在训斥臣公。
吴雅急得团团转,也不知皇帝何时有空见她。
于是她转头又急急忙忙去慎行司里看兰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