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西林觉罗氏,给贵妃娘娘请安。”
“西林姐姐无需多礼,怎地今日看你心事重重?”
“娘娘,奴才家那位一早就穿的花枝招展出门去了,说是要与万岁爷商议政务,可奴才与他夫妻十几载,何时见过他今日这般孔雀开屏般的显摆?所以奴才就悄悄跟了去。”
“娘娘,秦淮河畔还真是纸醉金迷,让君王不早朝的温柔乡啊,眼看那一个个娇滴滴吴侬软语,唱小曲裹小脚的江南美人儿,奴才真是自惭形秽。”
吴雅心下一沉,顿时听明白了西林氏的暗示。
“他们现下在哪?”
“奴才回来之时,几个爷们正在花船上与莺莺燕燕好不快活,现在估摸着都滚到床上去了吧,奴才担心,马齐他们皮糙肉厚倒是不打紧,可烟花柳巷的姑娘若过了脏病给万岁爷该如何是好?”
“娘娘是唯一陪伴君侧南巡的嫔妃,按照祖宗规矩,您该去规劝规劝才是。”
吴雅只觉得心如刀割,他出门前还与她温存缠绵,沉沦情事,可转头却在花船上寻花问柳。
而她身为妃妾,反而还要自取其辱的去规劝狎妓的君臣。
吴雅只觉得伤心欲绝,含泪让人更衣。
秦淮河畔,历经几世繁华竞逐,首尾相连的花船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和靡靡之音,简直歌尽盛世繁华。
此时吴雅坐在船头,让人将乌篷船的灯笼统统熄灭,悄无声息的靠近独自停在芦苇遍的花船。
几艘护卫在暗处的小舟划来,见坐在船头之人是德贵妃,于是悄然划走。
靠近些,女子娇媚的嬉笑惊呼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