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梁公公,奴才可否…可否退出报名,求您了。”
吴雅腿都吓软了,语气都忍不住染上明显的哭腔,赶忙将皇帝的赏赐一股脑都塞给了梁九功。
“啊?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还欢天喜地,如今怎么忽然就改了主意?”
梁九功被乌雅氏如丧考妣的样子整的有些发懵。
“该不会是你以为章佳氏和万琉哈氏要报名,你才跟着报名的吧?”
“公公,奴才与那二人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手帕交,想着要与她们同生共死才去的。”
吴雅老实巴交的说出了报名的真实意图。
若在这生死关头的节骨眼上,她如果还自作聪明的在梁九功面前撒谎,说为了效忠万岁爷这种冠冕堂皇的虚伪之言,梁九功定不会理她。
“你倒是个好的,傻丫头,在这紫禁城里啊,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甭管是亲情友情,但凡遇到泼天富贵,人都能变成鬼。”
梁九功听出单纯善良的乌雅氏被那二人给算计了,顿时可怜的看向欲哭无泪的小丫头。
“奴才相信章佳氏,是奴才自己愚笨,没问清楚状况就莽撞了,那…奴才能反悔吗?”
梁九功看着乌雅氏,无奈的摇头叹气。
“在紫禁城里规矩都是死的,人也可以是!”
“你我这些伺候的奴才们,都是主子们的棋子,所谓落子无悔,万岁爷都批准了名单,君无戏言。”
“多谢梁公公提点。”吴雅忍着悲戚朝着梁九功俯身行礼。
梁九功离开景仁宫之后,念着乌雅氏难得一见的通透淳良性子,当即就将乌雅氏提出需种牛痘预防天花的建议,禀告给了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