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唇角微勾，她知道他在说什么，真好。

“我无法真正确定他们的态度，若一个一个去寻，也不太可能，若凭我的经验与那些文词来判别忠奸，定然是会出错的。”

阡泠汐仰头喝了口酒，“嗯……既然让陛下犹豫，那么证明他们表明的立场并不坚定，若是忠臣，自然会坚定立场且表现的很明显，不会有让陛下怀疑他们的时候。”

“而那些言行举止模棱两可的，就算不是奸臣也是墙头草，不如杀了。”

话语一顿，“当然，可能有些人就不喜欢表现自己，不过表明忠心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藏着噎着吧，又没有让他们隐藏身份去当特工。”

萧言:“特工?”

阡泠汐摆手，“就是内应。”

萧言想了想少女的话，点头，“确实如此。”

阡泠汐淡笑，“所以啊，陛下其实不必过于烦扰，真正站在陛下身边的人，从不会让陛下烦扰。”

少女气质清冷玄妙，本就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如今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浅，笑意很淡，却宛若冰山融化一般，带了丝丝暖意。

萧言眉头舒展，鬼使神差的，他放下手中一直踌躇不落的棋子，拿起旁边的茶盏，用专业的手法倒了一杯茶，而后又倒了一杯，放下小壶。

拿起其中一杯茶，递给少女，递过去瞬间却是一顿，抬眸看向外边明亮的月光，另外一只手在杯上晃了晃，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似抓似斩似取……

阡泠汐挑眉，“陛下这是作甚?”

若非知道眼前这人意志坚定，看着他眼眸清明，她都要以为眼前这人是失心疯了。

萧言起身，将茶递给少女，缓缓一笑，“只是觉得，就算是上好的雪云玉翠，也需要明月之光的点缀，才能给你。”

所以，他刚刚是在抓月光?

阡泠汐失笑，着实是好可爱的举措。

接过茶盏，“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