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传送一落地,钟离棠便觉得头昏脑胀,胸口有股沉闷的疼,喉咙也止不住地发痒,低头一咳,便咳出一大滩乌黑的血和零星内脏碎块。
他现在的身体比刚重生的时候要差得多,压根承受不住空间转换对身体与神魂的拉扯。没有当场死掉,已经算是他这次运气好了。
“棠棠!”不远处的谢重渊着急地大喊。
传送过来后,他拼着最后一点余力把钟离棠安稳放下,却顾不上管自己,以致于落地的时候滚出去了几圈,现在与钟离棠隔着一段距离。
他想靠近钟离棠,身体这会儿却不大听使唤,急的不行。
“咳,我没事。”
钟离棠用手背擦了擦嘴上的血渍,转头看他,眼前却一阵发黑。闭了比眼,再睁开,眼前又逐渐恢复了光影,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他眼底映出谢重渊试图爬向他的狼狈模样。
脖子支撑不起头,令头只能无力地垂在地上,靠下的犄角完全插进了土里。眼睛想看他,也只能努力斜着,才能勉强看到他。背上的双翼,分别以奇怪而扭曲的角度折着,又像年久失修的破船上的风帆,破破烂烂。四肢看起来很想动,然而最终呈现出来的只有轻微的颤动。还有往日活泼的桃心尾巴,此刻更是瘫软在地,仿佛是一截没有韧性,软绵绵的布绳。
“我过不去!”
那钟离棠便过去。
离得近了,观察地也更清楚,他才发现,原来殷红之中若隐若现、星星点点的白,是谢重渊被龙骸精勒断后刺破血肉冒出来的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