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棠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些。
看到那人头发披散着,即便湿成一绺一绺的,还是能看得出远超常人的浓密,只是被血渍、泥水和落花枯叶遮掩,一时不好辨认原本的色泽。
“沧月?”
树下的人抬起了头,露出还算干净的脸,可不就是沧月。
对上钟离棠黑白分明的眸子,他眼睛闪了闪,心道真是天助他也!钟离仙尊的眼睛竟好了,如此便能够更加直观地看到他的惨状,想来定会原谅他犯下的错。于是,沧月慌忙站起来,许是起得太急,身子还晃了晃,要不是及时伸手抱住了身旁的树,差点就要摔倒。须臾,他扶着树直起腰,还借着力道自然地甩了下头发,露出伤痕累累的脖颈,然后眼神怯怯,用嘶哑的声音朝钟离棠嚅嚅地唤了一声“仙尊”,看起来可怜极了。
沧月盘算得很好,但有谢重渊来拆他的台。
“我封你灵力用的力量不多,算算时间,几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封。可现在三天过去了,你一不清理自己,二不为自己疗伤,保持着这副狼狈的姿态,一定不是在故意装可怜,想博棠棠的同情吧?”谢重渊出现在钟离棠身后,凉凉地睨着他,“我猜你是知道自己错了,在自我惩罚呢吧?”
“……对。”沧月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我在惩罚自己。”一计不成,他再生一计,“我只是怕您不愿意双修,才出此下策,呜呜。”眼睛一眨,说哭就哭掉了两串小珍珠,“我实在不能失去您。”
谢重渊“呵呵”两声。
钟离棠叹了口气:“你啊……”
察觉出他话音里的软化,谢重渊皱了下眉,但念在之前的那句“两情相悦”的份上,又决定大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