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离棠懵了一下。
谢重渊的动作太快,也太自然,以致于都被他抱着走出了困阵的范围,钟离棠才反应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说:“……我可以自己走。”
“这里你不熟悉,让你自己走,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谢重渊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因着在幻境里照顾重病到无力行走的钟离棠,多是抱来抱去的,没想到竟习惯了,一时忘记现在是在现实,而钟离棠此刻的身体,还没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但是人抱都已经抱在他怀里了,再叫他把人放下,心里又实在不舍得,“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你可以牵着我。”钟离棠抿了抿唇。
谢重渊道:“但是这样走得更快。”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接下来,他步子迈得很大,频率又很快,流星赶月一般,怎么看怎么像刚拜完堂的新郎,急着抱新娘子去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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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黑影领着谢重渊与钟离棠到了喜房。
房内是完全按照人族的习惯布置的,全用红色装点,红灯笼,红绸花,红喜烛,红被褥……瞧着非常喜庆。而在这满目的红中,屋子正中四四方方的喜案上,一个缠着红线的天青色胆瓶里,亭亭玉立着的一枝红花,却显得格外醒目,无叶,只有细细长长的绿茎,托着一个还没到盛开时候的花球,约拳头大小,色红如鲜血,散发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靡香。
“那花可是彼岸?”谢重渊把怀里的钟离棠放下。
黑影老实地回答:“是。”
本来他是想当做新婚夜的礼物,送给钟离棠的,可惜……看着谢重渊已经牵着钟离棠往喜案那儿走了,估摸着两人的注意力一时都在彼岸上,黑影趁机悄悄积蓄鬼力阴气,试图一举摆脱脖子上火项圈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