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更快一步的,是被阴气激起的阴风,呼啸着来,吹得钟离棠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白色幂篱更是被阴风一把掀开,被后一步赶到、锋利如刀的阴气割裂成无数细小的白色碎片,纷纷扬扬,如忽然下了一场大雪。
而在这雪中,钟离棠艰难站稳,压不下身上白衣翻飞的衣袂,只能抬手拂开脸前乱舞的霜发,虽还有冰绡遮住眉眼,但他的真容已暴露无遗。
白,真白啊,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眉与睫也是纯洁无垢的白,唇色也极为浅淡美好,好似高山白雪化作的仙人,自带一股飘渺出尘的气息。
“我好像见过你。”黑影杀气腾腾的触手倏地停在钟离棠的面孔前,疯狂地舞动,每根触手都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疯狂地扭曲着,争先恐后地凑近他清冷的眉眼瞧他,“我想起来了——你救了他,却没有救我。”
钟离棠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不过没关系。”黑影阴沉地笑了下,没有好心地为他答疑解惑,而是道,“彼岸是沙州独一无二的花,你亦有举世无双的容颜……你想要彼岸,不如拿自己来换?做我的鬼新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好。”钟离棠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便答应了。
黑影不免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誓死不屈呢。”
钟离棠不觉得自己能拒绝得了,与其被迫,不如最大限度地为自己争取自由与时间,便道:“阁下既然见了我的真容,想必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阁下想娶我,想必不会吝啬于给我一场足以匹配身份的婚仪?”
“那是当然。”黑影可不是小气的人。